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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润 竹马 大野智 不接受撕逼
沉迷DC
以上

最后的魔盒·终章

HajimeS:

    CP翔润    


    应该是安全的


    作者自嗨    


    私设注意    


    为了身心健康还请自带避雷针   


     >>>自娱自乐   阅后即焚<<<  



上一章:二











01


在樱花开始盛开的三月份,明明是往年里最难过的季节,松本润终于渐渐好转。 


睁开眼睛的时候,先看到的是家里的天花板,没有开灯,光线适宜。 


相叶在旁边,把自己艰难的蜷缩进单人沙发里,抱着本书正睡着。 


二宫坐在窗台上,不知看向窗外的何处。 


大概是个很好的天气,天空蔚蓝阳光金黄,勾勒出窗前人温柔的轮廓。 


一阵风起,纱帘飘动,几片花瓣蹁跹着飞进屋来。 


二宫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关上窗。 


和想象中的一样,他的朋友们都在。 


“Nino。” 


声音粗砺沙哑,低若蚊蝇。 


相叶却被这细弱的声音叫醒,惊喜的跳下沙发,却被自己绊倒。 


二宫把脸埋进双手里,松本润听见他拼命压抑的颤抖呼吸。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似乎准备与练习了很久,二宫说:“润,欢迎回来。” 


松本润目光疑惑,似乎在问,我这是怎么了? 


“打你的电话没有通。我和相叶赶来的时候只看到你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怎么喊也不醒。” 


松本润就这样沉睡了一月有余,除了心跳与呼吸,停止一切机能。医生来看过,只是叹息摇头,相叶用尽了办法,也没能把人唤醒。 


他没敢提不见踪影的樱井翔。 


松本润目光放空了片刻,露出了一个二宫所熟知的笑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新年的第一个凌晨。 


松本润被二宫强押回相叶的餐馆,面上还无血色,却硬撑着要去找樱井翔。相叶无奈,一个响指让松本昏睡过去静养。趁着松本睡着他跑回去了一趟,剧院已成废墟,还有一大半尚在燃烧,火势汹涌。由于没有紧邻的建筑,消防队早早放弃了灭火,任火情自己小下去再进行扑灭,节约高效。 


回家时正看到二宫期待的目光,他最怕这个,避开眼神摇了摇头。 


松本睡得一点也不安稳,眉头紧锁,时不时有囫囵不清的梦呓,语气焦急,额头上冷汗涔涔,擦都擦不净。 


果然,刚过‪六点钟,天还未亮,松本润便从噩梦中惊醒,喘着粗气嘴唇颤抖,脸色苍白的像个死人。 


相叶一直未睡,听到声音,连忙推门而入。 


睡在旁边的二宫也被惊醒,拍了拍脸颊强自清醒,还没反应过来,松本润已经跌跌撞撞的爬下床,冲到电视机前。 


所有的新闻节目都在播报昨夜剧院的大火,船上种种全部一笔带过。 


松本润此刻无心去想那些舆论手段,新闻画面让他的心越来越凉。 


“从废墟中,消防人员清理出部分残肢,据推断,应该是居住在地下室的剧院工作人员。” 


“由于火势较大,起火原因难以查明,目前推测是线路老化导致的意外失火。” 


“冬季气候相对干燥,请市民使用被炉、暖炉等取暖措施时,做好电路保养工作,防止意外失火带来的危害。” 


“那么,早间新闻就为您……” 


“等等!不要结束!还有一个人!樱井翔呢?樱井翔呢!”松本润跪倒在地板上,徒劳无益的拍打着电视机,不甘心的换遍了所有频道,只得到一个心中已知的答案。 


相叶却身形微顿,按住了松本润的肩膀。 


“笃笃笃。” 


微弱的敲门声响起。 


松本几乎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奔向门口,嘭的一声打开大门。 


樱井翔虚弱的依靠在楼梯护栏上,身上的衣服满是血污,破败不堪,身上的伤口有些还没愈合,狰狞可怖,脸上沾了烟灰血渍,狼狈已极。 


可他还是强撑着对松本笑了一下,一口白牙,明晃晃的闪着光。“这太远了,我走的有些慢。” 


松本知道,这人是如何跋山涉水一般,拖着一副堪称破碎的身躯,凭着一心执念,找回这里。 


可松本润心里就是有气,气他自作主张,自以为是,自作自受。松本抿着嘴角,压低眉头,努力做出一副愤怒表情,伸手攥紧樱井翔的衣领,也不管是不是尚未痊愈的病号,直接把人拽进屋里,粗暴的摔在墙上。 


松本润一只手撑着墙面,另一只手攥着衣襟按着他的胸口,把人禁锢在方寸空间,自上而下的盯着樱井翔,色厉内荏一般,强压着的火气都化作沉重的鼻息。 


“那个……别这样,我以为你要亲我呢……” 


樱井受不了这灼灼的注视,连忙躲开了目光。 


松本将头抵靠在樱井翔肩上,樱井一愣,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你担心了?” 


松本润没有回应,樱井小心翼翼的想要扳起他的脸看看状况,却感受到他身体的一阵阵颤抖,肩膀已然湿了一片。这人却咬紧牙关,把哭声吞回心里。 


樱井翔伸出手臂,将松本润完完全全的拥进怀里。 


松本略做挣扎,樱井翔便收紧一分力量。 


终于,无声变成了啜泣,渐渐的,变成撕心裂肺的哭泣。樱井翔紧紧环抱着松本,将他按在自己的肩头,轻轻摇晃,如同在安慰一个满腹委屈的孩子。 


这样的安慰似乎毫无作用,情绪一经宣泄,便不可抑止。 


樱井翔把松本从自己身上拽开,双手捧起他的脸,珍而重之的为他擦掉涌出的眼泪,只是手上沾了灰烬,将惨白的一张脸硬生生擦成了一只花猫。 


然后,他轻轻的,认真的,吻上了松本的嘴唇,异常的专注,带着些樱井式的谨慎与独占欲。一点一点,从嘴唇,到鼻梁,再到额头,眉骨,眼睑,脸颊,最终回到嘴唇。 


松本最终被这个哪儿都舔一遍的吻逗得笑出了声,虽然还在抽噎,可水光还未褪去的双眼里已然有了彻彻底底的笑意。 


“我回来了。” 


新年假日里的新闻,林林总总,午夜前那半个小时最终只汇成了两句话。 


“东京供电系统紊乱,现已修复。” 


“中学生黑客恶作剧警方已联合学校对其进行教育。” 


虽然街头巷尾仍在热议,但松本润挺身而出的身影在舆论的控制下渐渐淡出视野。 


当事人全然不在乎这些,作家把相叶雅纪御守一样摆在樱井翔旁边,疲惫不堪的吸血鬼足足沉睡了两天一夜。 


假期的最后一天,松本润早早下厨,做了一桌美食。 


意料之外,却也在意料之中,邀请了大野智一同庆贺新年。 


实际年龄不过十多岁的AI系统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餐,伴手礼是网上谷歌出来的甜点,进门的时候郑重得甚至有些拘谨。松本看着他,彼此心照不宣。 


主厨劳心劳力忙碌了一天,中途还要防范着相叶雅纪偷吃,一场烹饪做成了攻防战,樱井醒来的时候大业将成,漂亮的菜色勾引着吸血鬼与妖狐狼狈为奸的逐盘品尝,松本润忍无可忍,把两人打包一起踹出厨房。 


餐桌上一半和食一般西餐,丰盛得让饭店老板几乎声泪俱下。 


吃到开心时相叶大呼,反正以后也写不了字了,文学理想就此幻灭,不如来桂花楼当厨师。 


二宫夹起一块天妇罗糊了相叶满脸。 


樱井翔从善如流,也夹了块炸豆腐塞进相叶嘴里。 


大野智经过精密的计算,又塞进了一个章鱼丸子。 


松本润看着相叶雅纪鼓胀着脸颊两眼含泪,笑得差点跌下桌子,连声说好好好,顺手又喂了一块蛋厚烧。 


后来,酒精平等的作用于每一个人。 


仿生的消化系统让大野智同样吃饱了会满足,喝过酒会醉。 


微醺后他的话更少了,和相叶雅纪蜷缩在一起,听另外三个人聊天,任由餐桌上杯盘狼藉。 


樱井翔讲他曾经的那些游历,二宫批判相叶这家餐馆的食谱如何惨无人道,松本说起大学时代那些实验性的剧本。 


相叶轻笑,说能这样吃吃喝喝真是太好了。 


大野忽然问,“润君是不是再也写不了书了?” 


听到的几人一愣,相叶苦着脸,之前自己被强塞了满嘴的食物是为了什么? 


松本润倒是坦然回答,“嗯,大概不能再随心所欲了。”随即有些歉然的望着大野。“船上夸下的海口,实现不了了呀,抱歉。” 


大野智垂着眼帘如同入定,片刻之后,他缓慢的说道。“没关系。我想,我可以等等看。” 


樱井告诉他,要相信,要怀以期待。他是保持怀疑的。 


创造者把人性写进他的程序,他知道其中有多少阴影。 


可那一夜,那些充满勇气与热血的年轻黑客们,那些坚定的选择了守护他人的陌生人们,还有站在镜头前的松本润。 


每个人都变成帮凶的那一刻,有人愿意站出来,用信任与牺牲,换回这世界的温柔安定。 


松本润只是那泱泱众人中微小的一员,却代表了黑暗中先卸下的铠甲,先伸出的双手,先给予的笑容。 


他,或者他们,让人们看到,恐吓虽然可怖,暴戾虽然强大,但更强大的力量,却萌生于人心最柔软处,那微小的善良。 


从窃取智慧之树上的那颗苹果开始,瘟疫,饥荒,地震海啸,天降的意外尚且难以应对,人类自己还要改良兵器发动战争,以信仰为名夺人性命,研发核武虎视眈眈的等着有朝一日对轰。克隆技术涉及伦常,AI应用挑战人性底线。 


每一次进化都是剑开双刃,让人类触碰天顶的同时俯瞰深渊,发现更深处的暗面。 


成长的历史就是一部冗长的灾难片,包罗了天灾人祸。 


就好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次次被打开。 


可这黑暗中,永远都有光。 


洪水曾经淹没大地连降四十个昼夜,红海横亘在逃亡的上帝先民面前。却有先知建造方舟,挥起权杖分开海洋。


魔盒打开,绝望的背后,弱小的希望振动翅膀。 


松本笑着沉默,开了一听啤酒塞到大野智手里,握着他的手,和自己手里的啤酒罐轻轻一碰。叮铃一声脆响,就此签下约定。 


樱井翔端着碗碟,又一次在寿喜锅里翻翻捡捡,寻找漏网之鱼。二宫慢悠悠的按住他的手,“别浪费粮食啊你……” 


“可是真的很好吃……”樱井不满的小声嘀咕。 


“我做的当——等等!你吃的出来味道?” 


四道目光齐齐落在吸血鬼身上。樱井翔后知后觉的舔了舔嘴唇,“好像,是的。” 


不幸又幸运。 


吸血鬼的衰弱比松本想象的快更多。新年假期刚过,樱井翔睡得比之前更久了,常常醒来没多久,便不自觉地露出疲乏神色。 


他的身形消瘦了下去,没了成熟的肌肉包裹,衣服下的身板几乎就是一把骨头。一双眼睛更大了,常常闪过少年人一般轻快戏谑的目光。 


松本润记得他们第一次相见时,樱井翔看起来与自己同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人。可如今,却落拓出十八九岁的少年模样。 


但上天眷顾,吸血鬼居然渐渐恢复了人类的感官与习性,不自觉的趋向光明与温暖,有时甚至会与松本润一起坐在窗前晒晒暖洋洋的阳光。 


相叶为他们在房子外设了一道屏障,松本润带着樱井大大方方的住回了市区里的家中。 


这三层的建筑一切都好,只是落了浮尘,却在光影中带给人融融的暖意。 


地上有摔碎的玻璃杯与散落的书籍,都被松本润慢慢的收归原位。 


经历了失而复得的两人,很有默契的不去猜测离别的日子何时来临。有一日算一日,何不好好珍重手里的时间? 


只不过,那天夜里躺在床上,樱井翔忽然从身后搂住了松本,毫无预兆。松本润想转过身看看他的状况,却被他圈紧了动弹不得。 


额头抵在松本润的后颈,埋在衣料里的声音有些沉闷。 


“对不起啊,我打不开地下室那扇门了。” 


“诶?”松本被这突如其来的失落击得不知所措。 


“铃木先生,没法出来陪你了。” 


松本润轻轻笑着拍了拍那箍紧在自己胸口的手。 


“那就不要管他了。” 


唯一的瞬间,没有强作无谓,松本润任由心里落下一声叹息。 


寻回了味觉的樱井翔找到了人生中的又一个乐趣,缠着松本润带他去吃大街小巷里的著名美食。更多的时候则是恳切的用那双少年人的眼睛望着松本润,等着他心里柔软成一团乱线为自己烹饪出独家料理。 


松本润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变年轻的樱井翔时常露出纯洁又乖戾的笑容,跟在他身后碎碎念着“小润我要吃这个”,“小润我要吃那个”,浅浅的少年鼻音仿佛在撒娇一般,让他无从拒绝。 


光阴在樱井翔身上以另一种样貌流逝。让松本润想起吸血鬼说的,他可以回溯时光。 


再一周,樱井翔已然比松本矮了一大截,脸上的轮廓越发的圆润,是孩子的脸庞。十六岁的少年模样,明亮的眉眼,笑起来双眼便弯成半月形状。 


松本润不知道樱井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越发的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一件瓷器,生怕樱井翔仗着看起来“年轻”就上蹿下跳,摔断了哪根骨头。‪一时间变成了严厉的大家长,唠唠叨叨的跟在身后,这不能动那不能碰,仿佛到处都是伤人陷阱。 


察觉了这份小心,樱井翔玩心大起,撺掇着相叶雅纪开着他的三叉戟直奔千叶,半路相叶接了个电话,脸上的表情泫然欲泣。樱井翔接过,就听见二宫在另一头压低了声音:“翔君,你自求多福。” 


下一刻,松本润怒火中烧的咆哮直穿耳膜。 


“姓樱井的!你再不回来!就永远别想再吃我做的饭!” 


没多久,樱井翔就从“年轻”开始变得“年幼”,骨架纤细,用松本的描述就是“小小的一只,像粒米”。 


在樱井翔的坚持下,松本打电话问妈妈自己国中时的衣服是不是还在,甫一拿回家便被樱井兴高采烈的穿在身上,居然大了一号,看起来空空荡荡。松本嘲笑他,又不是新的,也不知在开心些什么。樱井翔抬起手,过长的袖子拖拉着,放在脸颊边蹭了蹭,什么也不说,望回来的目光狡黠。松本润的耳朵计划中的红了起来。 


二宫与相叶有时会来探访。手长脚长的老妖狐会故意的在幼崽樱井翔头上狠狠揉一把,把柔软头毛揉的乌七八糟,樱井翔拳打脚踢,都铩羽于相叶一臂过长的距离。志得意满的相叶调侃:“你这个模样,该是上小学吧。” 


樱井翔扯着一把稚嫩的嗓子咬牙切齿的吼回去:“你才是小学生!你才是!” 


最终被松本润一人赏一个爆栗扯开,把还张牙舞爪的幼崽樱井翔直接抱紧摁在怀里。 


二宫大师赛后陈词:“他三岁,你五岁,平局。” 


 


久病后醒来的松本润似乎接受了樱井翔不见这个事实,却绝口不提他如何离开。 


几天之后,松本润终于可以下床散步,自己吃一些柔软的流质食物。相叶煮的粥里加了各种食材,看起来五彩斑斓,美其名曰平衡营养。 


松本坐在沙发里端着碗搅了半天,也没有勇气吃下第一口。有人敲门,给了他暂时逃过一劫的理由。 


却是意外的来访者。 


虽然鸭舌帽与口罩让他只露出一双眼睛,松本润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Yuki。 


相叶忍着怒气准备关门,被Yuki伸手挡下。二宫挡在松本润身前,沉着声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想知道,他最后怎样。”吸血鬼的声音好像火气撩过一般嘶哑,口罩边沿露出烧伤的疤痕。 


松本润最终长叹一声,轻缓的说道,“进来吧。” 


 


进入幼年期的樱井翔作息规律像只小猫,一天里大部分时候都在睡着。醒的时候便黏在松本润身边,制造些不大不小的麻烦,仗着一张小孩的脸孔无理取闹。 


松本润看着这样的吸血鬼,心中的担心越来越甚。他开始彻夜的失眠,在樱井翔睡着的时候坐在旁边静静注视,时间流逝如同有迹可循,一下下勒紧他的心脏。 


松本润不敢休息,不敢入睡,不敢让樱井离开他的视线哪怕一瞬。 


他有一种预感,害怕片刻的失神樱井翔便会突然消失不见。 


一月末,东京最冷的时候。 


书房里的阳光很好,隔绝了寒冷,只留下太阳的温度和金色的光芒。 


樱井翔在靠椅上小憩,裹着被阳光晒得蓬松发软的毯子。 


这一觉睡得很好,醒来的时候不似平日的倦怠,反而很有精神,撑着下巴笑盈盈的盯着松本润,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 


松本失笑。“干嘛?” 


“你是光明,我是黑暗。简直绝配,天下无双。” 


松本润瞪他,“什么糟糕比喻!” 


“小润的料理,很好吃啊。以后记得常做。” 


松本润收了笑容,心中涌起奇异的感觉,仿佛一把沙,从收紧的指缝间一点点流逝,剩下空空如也。 


“别这幅表情,像要哭了一样,Nino见了可要骂我了。” 


樱井翔隔空画了个笑,让它印在松本的脸上。“要常笑啊,那么好看的笑容。” 


“乱说什么。” 


“莫名其妙说了好多话。口渴,我要喝水!” 


“你也知道莫名其妙。” 


“我要热的,要加蜂蜜!” 


“知道了。真麻烦!” 


知道了。 


松本润端着杯子。水有些烫,灼红了手心,可他只感觉到浑身冰冷,一月的风涌进心里。 


书房里阳光很好,有太阳的温度与金色的光芒。 


毯子蓬松温暖,堆叠在靠椅上。 


吸血鬼樱井翔,在这天消失不见。 


曾经“生死不过寻常”的豁达此时仿佛一个笑话,难以抑制的窒息感迫使他大口的呼吸,胸口的疼痛来自于肆虐的悲伤,血液沸腾翻涌又在一瞬间凝结成冰。 


松本润蜷缩在靠椅里,抱紧毛毯,搜寻樱井最后的气息,最终,他埋首期间,双肩剧烈的颤抖。 


无声的嚎啕。 


如果樱井翔是人类,此时他尚且可以安慰自己,他不过是化为了尘土细雨与微风,他还在这世界徘徊,与这世界永存。可现在呢? 


好似一声叹息,无助的呼唤,无声的歌与诗,随着冷风就此消逝,杳无踪迹。 


一段故事,再无传唱,就此完结。 


永远的失去。 


 


松本润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Yuki无声的坐在角落,鸭舌帽投下的影子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许久,他站起身,微微示意后,走向门口。 


出门前他略略迟疑,转回身像个迷途的孩子。 


“我该怎么办呢?” 


松本润怔楞片刻,他没想到Yuki会这样问。 


失去了生存的方向,模本,期望,该怎么办呢。 


“不如等一等,怀着希望。总会有下一场相逢。” 


 


时间从未停止。 


又一届换届大选,热热闹闹的首相组阁,一如既往的鸡飞狗跳,小道消息大行其道的好时候。 


新任文部科学大臣是奥田瑛二,又有记者开始挖陈年旧事娱乐大众。几年前的海上一夜是逢年必提的经典。 


小记者肉疼的掏出钱包,为对面的人点了蜜瓜苏打与草莓甜甜圈。据称手里有料的线人一张猫嘴看上去一直在笑。 


“当时最出风头的是个刚刚红起来的作家不是嘛。”线人伸出根手指在半空比比划划。 


“是是没错,后来迅速隐退了,其实啊,是被封杀。你能找到这个人?” 


线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就转了话题。“最近好像有本书很火啊。” 


“嗯,好像是叫《寻人启事》。去年翻拍的电视剧和电影,据说年末还有舞台剧。” 


“记者先生这么了解?” 


“我家姐姐和妈妈喜欢,帅气的吸血鬼什么的。”记者无奈摊手,随后又紧张兮兮的凑上前。“怎么?这位作家……” 


“作家名叫飞鸟シロ。” 


“嗯……Asuka Shiro。神秘的大红人,至今没人采访到这个人,连男女都不知道。难道他……?” 


“作者和主角一个名字啊……”线人却收了目光故作高深,再不肯说半句。 


记者找到《寻人启事》的相关介绍,书评家预言这将是年度最好的世界系作品,第一卷的背景就在东京,细腻的描绘让无数读者惊呼主角就好像真实存在一般。刚刚出版的第二卷,从初世纪开始,纵横捭阖间,一个完整而绮丽的吸血鬼世界逐渐显现。刻薄的评论家放言,飞鸟作家妄图把魔幻写成现实,实在可笑。可这阻止不了这部作品的蹿红,只是被粉丝们称为‘白飞鸟’的作家一直是个谜。 


记者叹气,自称万事屋的线人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给他。权当慈善,请了个疯子吃甜点。 


 


《寻人启事》的IP一红十年,电视剧,映画,舞台,漫画化动画化,但原作一直坚持纸质出版。人人都知道有一只化名成Asuka Shiro的吸血鬼活在东京,热爱美食,衣服品味极端,怕高,喜欢莫扎特与海顿胜于贝多芬。 


新作《失物招领》在二十周年时推出,又掀起一轮阅读旧作的狂潮。 


而作者却秉持着神秘主义,从未露面。 


 


午后的阳光通常清澈澄明。 


庭院中那棵繁荣的法桐在风中发出莎莎的轻响,细碎的金色斑点从枝叶间洒下,像荡漾在水面的波澜。 


树下的人垂垂老矣,却老神在在。银发如白雪,熨帖的梳在耳后。岁月让他的皮肤松弛,却彰显了优美挺括的骨骼,即使皮囊衰败,依然能看出年轻时俊朗的轮廓。 


旁边的少年,面目明晰如画,与老人一样透着一股异域风情。 


“你最近来的比以前频繁。” 


坐在轮椅上的帅老头单臂支着扶手坐得歪七扭八,难为了一身八十高龄的筋骨。 


“你最近还没学会坐得直一点。” 


少年人伸手拨弄着垂落的光线,饶有兴味的看着光芒在手掌上灼烧出红色的痕迹。 


老人没有出言回击,他靠着椅背的姿势随便又慵懒,目光怔怔,飘向远处。庭院边沿的樱树林,早已繁华落尽满树青郁,在夏末的微风里吟出低沉又轻盈的歌声。 


“昨天的五十周年特典,我去看了。新的主役很不错,名字叫Bambi?” 


“是中入太。” 


老人侧过目光来,好笑的看着他,似乎真的把这个仅仅皮相比自己年轻的人看了个通透。 


“谢谢你常来看我。”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快要到了。而年轻人也在期待着什么。 


“你说的,总该常怀希望。” 


“是啊。总该常怀希望。” 


 


老人仰起头,光斑落进眼中,让他有些恍惚。或许是树影的斑斓轻轻摇晃,或许是午后的空气温吞甜腻,他感到自己渐渐浮空,身体与灵魂开始剥离,天空幻出璀璨的色彩,暖风与树叶的吵嚷让人心神不宁,追随着腾起的草叶与从身后涌出的纷飞樱花,他看到了远处温柔的白色光芒。斑驳陆离中,有人张开怀抱,被光消融得模糊不清,却倾尽天下全部的温柔。 


 


作家飞鸟离世的消息铺天盖地,‪一时间线上线下哀鸿遍野。相比之下葬礼显得分外冷清。遵循逝者遗愿,只有两位挚友被邀请送上最后一程。 


“这幅华丽丽的棺材,还真是松本style。”


棺木奢侈,上边有磅礴的错金暗纹。轻轻一敲,声音空空。可依然这么沉,不知里边塞了多少作家珍视的手稿。 


二宫和也撒下第一捧土,剩下的工作都交给机械。 


不需要多久的时间,掩埋便已结束。草坪重新铺上,若不是那嵌进碧绿里的小小白色方碑,没有人会想到这里刚刚安葬了一个长眠的人。 


“我不会想你的。” 


二宫和也放下一束百合,沉吟片刻却又弯下腰将花束收了起来。空无一物的坦然或许更符合挚友的愿望。 


相叶雅纪看上去更加的怅然若失,心中似乎有千头万绪却不知从何说起。他走到二宫身边,揽过那近些年来愈发瘦削的肩。岁月让他的身形越来越小,如今自己已不能在失落时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来寻求慰藉了。 


人类的二宫和也再一次的濒临终点,他将再一次迎来等待、追寻与守候。每每告别时,就会格外的期望长相厮守。 


“你告诉我说,狐狸一直在找翘班的稻荷神君?” 


相叶愣住,不知该作何回答。 


二宫顺势靠在他的身上,一把老骨头,还是那么硌得慌。“这次找着了,说不定就不离开了。” 


相叶掩着嘴咳嗽,挡住嘴角的笑。 


“哦,好。” 


 


无论光跑得多快,黑暗总是先它一步到达,并且等待着他的光明。


 


00


他醒来的时候,东京正在下雨。 


惶惶惑惑,却心知归处。 


跋山涉水而来,那人容颜苍老,气若游丝。 


时间有迹可循,逆流而上,回溯至年少青春。 


白雪变回青丝,眼角眉梢,都是生机。 


他醒转,没有惊讶与狂喜,双眼里是温柔笑意。伸出手去,从此再也不需要别离。 


像是历尽险阻浑身伤痕的人走到你的面前,却绝口不提沿途的艰难, 只张开双臂讨要一个拥抱,然后说给你听等你来时沿途的风景。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夏天的烟火,还赶得上么?” 


“马马虎虎吧。” 


“有点迟了。” 


“来日方长。” 










以下是可以不看的作者碎碎念


感谢一直看魔盒的各位太太们~手动笔芯ing~


自智商登陆过人生巅峰之后第一次动笔,第一次写同人,第一篇完结的文,前前后后居然34章,差不多十万字。


本来还想插入无聊跷班的稻荷神君与手下的九尾狐狸五行三界你追我逃的竹马故事,奈何笔力不济,俩人打了半年酱油。(关于两人这种身份的设定,大概是因为和总爱钱,拔哥忠犬(._.)反正写完了要揍就来吧)


吸血鬼樱井翔对作家松本润说,我的棺材可以睡两个人。不过这大概是后来的事了。


还有个私心是碎嘴万事屋平宫先生,特别出演平宫博重,爱喝绿色的蜜瓜苏打。


Asuka Shiro=Sakurai Sho 白飞鸟是松本作家用吸血鬼的名字起的化名。


一篇文里神神叨叨各种中二又狗血的世界观,原谅这个少年时期没能拯救世界的人,不到中年第二次爆发输出奇异三观的心。


and,既然完结了,让我无耻一把~请大家留言吧~陪这只空宅老人聊聊天~


从四月写到十月,有红心,有推荐,有评论,万分感谢,一本满足。


それでわ、お客様のみなさん!


いろいろで、ありがどございます!


至此,魔盒谢幕,演员退场。


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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